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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Stupid Questions (10th wise interviewee) Dan Rebellato 劇作家/大學教授 (當代戲劇 Royal Holloway, University

二、你會唔會覺得新文本用得太多「fuck」字?

六、你睇唔睇恐怖片?

七、如果你可以同 Shakespeare 見面,同佢做一件事,會係咩呢?

有一個有關新文本嘅問題,我唔知問唔問 Dan Rebellato 好。唔係,唔係關於性,或者暴力。都唔係關於形式同語言。亦都唔係關於身分危機、全球化或者邊緣化。但係如果答到呢個問題,有關以上題目出現喺新文本嘅問題都應該唔會再係啲乜嘢難題。

「喺新文本裡面,點先算係好文本?」

真係好似 Tim Crouch 咁講,「喺藝術,乜嘢都過到骨」(Art is anything you can get away with)?

如果乜嘢都過到骨,咁新文本就更加容易出現唔好嘅作品,因為新文本似乎係寫乜都得。所以,好難去辨別乜嘢係唔好嘅新文本。但係,我有乜資格話人哋唔好,如果我連乜嘢係好都未搞清楚?啲人覺得 Sarah Kane 勁,係咪因為佢寫咗啲超暴力同冒犯人嘅嘢?

定係,即使佢寫啲嘅係咁,啲人仍然覺得佢勁?我係咪要好似 Tim Crouch 咁,寫一啲可以令到觀眾中途離場嘅作品,先算好?咁劇評同觀眾係咪要接受所有有挑釁性嘅作品,如果唔係就會被人話保守?

定係其實,對新文本開放嘅態度,比起辨別到佢哋好定唔好更可貴?

可能 Dan已經畀咗啲答案我。佢喺前進進嘅講座「Now! New Writing and Theatre in London」講到當代劇場嘅全球化。不過,佢講嘅係,最根本嘅元素,係世上每一個人都被賦予嘅嘢,不論種族、年齢、性別、性取向、貧富同國藉。就係:想像力。

當 Dan 解釋想像力有幾唔明確,佢叫我哋想像一個男人。我哋可以唔知嗰個想像出嚟嘅男人,有無鬚、有幾高或者有幾多隻手腳,但係我哋嘅想像都一樣成立。Dan 指出,因為「想像力係有能力想像唔明確嘅嘢」。

Dan 相信想像力唔明確嘅本質,係了解劇場運作嘅一個關鍵,正因為劇場呈現嘅係一啲唔真實,或者唔存在嘅嘢。

照 Dan所講,「我哋喺台上見到啲乜」同「我哋覺得背後所代表虛構出嚟嘅嘢」之間嘅關係,有呢種唔明確嘅特質。而呢種特質近期被英國劇場利用,或者用嚟做主題。佢哋用唔同嘅方法嘗試發掘劇場點樣呈現現實,當中奇特之處。

咁究竟,喺新文本裡面,點先算係好文本?我仍然唔知道。不過,唔明確,都未必係壞事。

一、你係咪覺得係新文本,就寫乜都得?

我覺得新文本係,絕對係,寫乜都得。你應該可以鍾意寫乜就寫乜。我覺得你應該可以用任何你鍾意嘅方式,寫你鍾意寫嘅嘢。我覺得應該畀你用任何你鍾意嘅方式去得罪人,同埋令人震驚。嗯,所以,係呀。[強調] 絕對係,乜都得。

咁當然,亦即係話啲人都可以畀任何反應你。所以,如果你真係想衝擊,或者得罪人,你就要接受佢哋會被你衝擊,或者得罪。而佢哋會作出反應任何方式。

二、雖然咁講,但係你會唔會覺得新文本用得太多「fuck」字?

嗯,唔知呢。我覺得… 新文本係咪用得太多?無錯,劇本係有好多「fuck」同「fucking」。咁但係,嗯,都有好多「fuck」同「fucking」喺… 呢個世界。所以,都應該[喺劇本]將佢哋表現出嚟。

三、以我自己嘅經驗,我發覺新文本唔知點解偏向將內容講 (tell),而唔係演繹 (show) 出嚟。即係,佢哋似乎倚賴一啲敘事者敘述故事/場景、讀信或者獨白。你會唔會覺得新文本偏向講,而唔係演繹出嚟?

我唔知我係咪覺得佢哋偏向咁。我同意當有咁嘅情況嘅時候,多數係多過實際需要嘅。即係話,我同意如果你可以將故事行動具體化,適當咁呈現喺台上面。咁我哋就可以同角色同步經歷,而唔係等人講畀我哋知佢做緊乜。[敘述]喺小說或者類似嘅嘢係可行嘅。所以,我覺得,你咁講係無錯,如果要指出好多新劇本都有嘅缺點,就係佢哋敘述得太多。我自己唔鍾意敘事者。

因為我最近睇咗Simon Stephens 嘅《Pornography》[文本] 。我覺得好似睇緊小說咁。啲描述好仔細,即係話,我一定要睇[文本先見到啲細節],無乜可能呈現出嚟,除非[或者係用電影]鏡頭。

[顯得猶豫] 咁講都幾得意。嗯… 我覺得《Pornography》你要諗嘅係,[Simon Stephens] 一開始就有一個好重要嘅舞台指示。佢話:呢個劇本可以以任何次序、任何人數演員演出。咁即係話,書面上,睇落去好似係一連串短故事,或者獨白,但其實,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演繹出嚟。所以我覺得佢其實係想做到好寬容。即係,你可以拆散佢、砍開佢去呈現、去演… 即係如果你想,你可以搵二十個人去吟詠嗰啲字。咁即係,無錯,如果你就咁讀出嚟,梗係會好平面。但其實,我覺得呢個係佢嘅意圖── 佢挑釁啲人去嘗試搵方法去喺台上演繹。所以,我覺得話呢個劇本敘述得太多係有啲唔公平,咁講只係因為你以閱讀方式去睇。

四、你食唔食煙?

唔食。以前就有。你會唔會對食煙嘅劇作家寫嘅作品嘅睇法,同對唔食煙嘅劇作家嘅作品嘅睇法唔同?[] 好有趣。有好多食好多煙嘅劇作家。會好有趣如果… 我諗會有一啲好有趣、奇怪嘅博士論文,研究食煙嘅[劇作家]寫嘅句子係咪會短啲,因為佢哋嘅肺容量減少咗。嗱,我完全唔知係咪真,但係我相信喺世界某角落,有人係可以攞到資助去研究吸煙同非吸煙劇作家嘅肺容量。

但係當你以前食煙嗰陣,食煙點樣幫到你寫嘢,或者分散你注意力?得意嘅係,我戒煙嘅時候,最難嘅就係要寫嘢嗰陣唔食煙,因為我太習慣… 我通常夜晚好夜先寫,通宵咁寫。而我又慣哂飲濃咖啡,同食煙。我一啲都唔覺得咁樣做可以幫到個創作過程。但係,就可以幫到我建立一個認真嘅劇作家嘅個人形象:食住重口味無濾咀嘅煙,飲住齋啡。我會覺得:「係嘞,真正嘅作家就係咁㗎喇。」所以,好難戒。

五、你覺得編劇有無得教?

嗯,我而家教緊編劇,所以,嗯,[竊笑] 所以好明顯,我可以。但係,只可以畀好有才華嘅人教。[Winnie笑] 可唔可以講吓點樣教編劇?呢個問題其實問得好好。因為,有啲嘢的確係教唔到。如果你可以教到任何人都寫到大師級作品,咁全個世界都係大師級作品啦。但係唔係吖嘛。好少會有[大師作品]。而且,作為劇作家,我唔會教其他人寫大師級作品,因為競爭就會太激烈喇。所以,係教唔到人寫大作、教唔到人點樣先有好嘅意念。你可以教人點樣識別好嘅意念,但係啲意念要佢哋自己諗出嚟。你可以做嘅係,教佢哋點樣去學基本嘅結構同技巧。同埋,你可以教佢哋點樣用得好啲。你亦都可以教人點樣避開某啲基本嘅錯誤。但咁當然,實會有劇本,犯咗基本嘅錯誤,而亦都係好出色嘅。我諗對教編劇嘅老師嚟講,最棘手嘅例子係… 係 Sarah Kane。Sarah Kane 係過去二十年其中一個最重要嘅劇作家。佢寫《Blasted》嗰陣,佢喺 Birmingham 讀緊編劇。啲人都幾憎個劇本,覺得佢犯哂所有規則。而我成日都怕 [輕笑] 我其中一個學生係一個無被我發掘嘅天才,而我剩係覺得佢哋完全錯哂,差到不得了。所以,你可以做嘅,就係對新嘅寫作形式抱住開放嘅態度。即使你覺得你教嘅係基本原理,你要成日覺得嗰啲基本原理可以被質疑、可以隨時被顛覆,同極端咁被推翻。同埋,你要嘗試對班裡面每一個習作,抱住開放嘅態度。

六、你睇唔睇恐怖片?

恐怖片。嗯,你知唔知我最近先諗緊呢樣嘢。我以前真係好鍾意恐怖片。但係我而家唔睇得。我會好驚。好奇怪呀呵?我以前好鍾意睇。但係而家就覺得佢哋恐怖到呢… 特別係,日本咪有成個系列嘅恐怖片,即係《午夜凶鈴》嗰啲。[…] 我睇完《午夜凶鈴》,成個禮拜都發惡夢── 呢啲情況八歲之後都無喺我身上發生過。我唔知係咪因為,你知啦,我都話我而家四十五歲,所以,我… 應該,即係已經過緊下半世人。所以,而家要面對死亡。所以當啲人講到死亡、恐怖同[沉溺]有關死亡嘅嘢,對我嚟講就更加真實。所以,而家 [輕笑] 我唔能夠再好似以前咁享受恐怖片帶畀我嘅樂趣。

七、如果你可以同 Shakespeare 見面,同佢做一件事,會係咩呢?

呀嘩… [停頓八秒] 嘩。我唔知。我諗我應該… 我只係想坐喺度睇住佢寫《King Lear》[輕笑]。咁應該會好正。譬如話 William Shakespeare 演返佢自己其中一個劇本。係呀!尤其是當我返到嚟,我可以喺我啲同事面前炫耀,因為佢哋會好妒忌我。應該會好正。咁我以後就唔駛再請飲嘢喇。

八、你為你嘅創作做過最大膽嘅事係咩?

嗯,我唔知呢樣嘢係咪大膽。呢樣嘢係… 我最近做過好震撼嘅事。我而家寫緊一個有關戀童癖嘅劇本。我聯絡到監獄嘅人,安排到同兩個戀童癖嘅人傾。我同呢兩個男人傾咗兩個鐘,而佢哋都好坦白。而嗰次… 因為實在係一個好大嘅禁忌。佢係一個罪行,當然,佢係一個好得人驚嘅罪行。但係嗰次咁樣聽佢哋講對事物嘅睇法係好特別。而我走嘅時候帶住一種… 情緒上好枯竭,因為同佢哋傾偈會情緒緊張,但嗰次亦都係對人類極端行為嘅見識。所以呢樣就係我諗到最近發生嘅事。

雖然你未必會… 或者你應該唔會認同[戀童癖],即使你咁樣同佢哋傾過偈,但係你對[戀童癖]有無新嘅認識?

哦,有。絕對有。好似你咁講,我當然唔需要認同,譬如話,強姦小朋友,先可以有同理心 (empathy) 去了解有啲人有好難控制嘅慾望。當然,一方面佢哋都知道將[呢啲慾望]化成行動係唔啱。而我,即係,我覺得… 我覺得我哋每個人諗嘅嘢大概係扭歪過日常生活做嘅嘢。所以,一方面,我覺得我哋每個人都可以搵到一種關連。我希望係咁。所以,喺個劇本── 我不斷咁講[「empathy」],我唔知喺[呢個訪問嘅中文]翻譯成唔成立。但係我不斷話我想啲觀眾 […] 對佢有同理心── 個主角係戀童癖,即使佢哋對佢無同情心 (sympathy)。所以佢哋會了解到佢嘅處境,即使佢哋唔認同佢做嘅嘢。

九、作為觀眾,你鍾唔鍾意互動劇場 (interactive theatre)?

[輕笑] 我… 呀… [顯得痛苦] 我… 我有啲想話鍾意,因為喺倫敦好流行。「Interactive theatre」(互動劇場)、「immersive theatre」(實境劇場)、「site-specific theatre」(環境劇場),我睇過好多。嗯… 我,即係我好鍾意好鍾意坐喺黑嗎嗎嘅地方,等人講故事畀我聽。啲嘢由你去做啦。等我剩係坐喺呢度,聽你講故事。要我畀錢買飛,但係又要我幫個演出做一半,去令到個演出成事,我有時覺得咁樣有啲狡猾。有啲[互動劇場]演出係好正,但係我鍾意話劇同故事多啲。

十、你最想問你自己嘅一個問題── 可以係自己答唔到,或者唔知道點答嘅問題。

我唔知咁會唔會好似好沉溺,但係如果我可以知道「我會點死?」嘅答案,我諗會好有趣。我嘅答案唔係好輕鬆呀呵?但係我真心想知道。我估我到某個時候會知道,但係我想知得早啲。但係點解你想知?因為咁我就可以避過。只係因為想避過?[輕笑] 唔係,我覺得會好啲,即係… 我覺得會改變你嘅人生,如果你確實知道你幾時會死。因為,即係作為一個編劇,喺敘事 (narrative) 角度去睇,喺我開始寫個劇本之前,我需要知道個結局。而我覺得我會活得完全唔一樣,假設我知道我聽日會喺香港嘅中環被車撞。咁我呢四十五年應該會活得完全唔同,相對於我九十一歲瞓瞓吓死。所以,係呀,以戲劇角度去睇,知道自己點死係對我好有幫助。

first published on muse blog on 31 dec 2013

http://www.musemag.hk/textpattern/winniechau/101/10-stupid-questions-for-dan-rebellato-10th-wise-interview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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