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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Stupid Questions (4th wise interviewee) 音樂劇及電影作曲家 高世章

一、假設要你失去一種能力,你會揀邊樣?

三、乜嘢係愛情呀?

九、點解人會講粗口嘅?

and... 十樣有關高世章,

連佢嘅 Wikipedia page 都無記載嘅嘢

未親身見過高世章之前,身邊嘅人一提到「高世章」個名,佢哋嘅語氣已經話畀我知,佢係一個大師級嘅音樂人,又叫佢做「master」── 雖然對高世章嚟講只係一個花名。不過,我眼中嘅高世章同呢個形象有少少唔同。佢畀我最深刻印象嘅,唔係佢嘅音樂。

我估我同高世章有一種微秒嘅 connection。一年前,第二次見面嘅時候,我發現佢用緊嘅手提電話型號係同我嘅一模一樣。嗰個電話雖然唔係古董,但係好少人會用,尤其當個個都用緊 iPhone 同 Android phone 嘅時候,係無人會好似我咁傻,唔見咗佢會逐間舖頭去搵,買返同一個型號 (買返個電話嗰陣個售貨員話畀我知,呢個型號已經停產)。所以,喺我見到高世章嘅電話嗰一刻,有種奇妙嘅感覺,佢喺我心目中,已經唔同咗。我幾乎可以肯定佢係一個長情嘅人。因為呢個電話,唔只係一個電話,呢個電話有啲嘢,係其他電話無,包括一份堅持同執着。

高世章話佢都好鍾意呢個電話。之後,有一次訪問,佢提到,佢成日想做啲其他人唔會做嘅嘢,所以同人出去食飯,會好驚見到全枱嘅人都係用 iPhone,而佢只會喺無可奈何嘅情況之下先會轉用 smartphone。我唔知佢會唔會介意我哋嘅電話係同一型號,其實平時我見到人哋同我用,或者着,同一款嘅嘢,我會好介意,不過今次唔知點解一啲都無。

今次再同高世章做訪問,見唔到佢個電話,但係心裡面好想知道,佢重係咪用緊嗰部電話,好似想證實一啲嘢。因為最近自己遇到嘅人同事,話緊畀我知,原來有啲嘢,就算你幾努力堅持,現實都唔容許你咁做。所以臨走前,我問高世章係咪重用緊嗰部電話,佢就攞個電話出嚟,然後雙手攞住個電話,笑住,肯定咁話:係呀,呢部電話咁好!

然後又話畀我知,部電話其實係可以用到 Whatsapp (其實部電話唔係 stupid phone,可以上網,只係因為佢唔係兩大牌子嘅 smartphones,就被人好似唔值錢嘅古董咁看待)。我聽到好開心,因為當其他人再同我講「我 whatsapp 你」嘅時候,唔會再覺得唔好意思,同時又可以繼續用呢個電話。如果為咗要用 Whatsapp, 而勉強轉用自己唔鍾意嘅 smartphone,好似係…… compromise。「係呀!」,高世章肯定咁答我。

一、假設要你失去一種能力,你會揀邊樣?

唔… 死嘞,我諗到嗰個係… 好唔應該講㗎 [] 。[…] 我第一個諗到嘅呢:如果我失去一個辨別好壞嘅能力,我個人就可能會開心好多。

但係唔知點解我會諗到呢樣嘢, 以下[嘅解釋]可能會好長篇,我諗吓會去會有啲更好嘅 option。[倆笑] 你可以諗一陣。暫時寫住呢個先,我一陣返轉頭再諗。呢個真係 first thing comes to mind。(高世章其後沒有要求補充回答)

二、如果畀你揀,你會揀 Scarlett Johansson,定係 Natalie Portman?

[想了兩秒] Natalie Portman。點解呀?Erm… Scarlett Johansson 太過… 太… Marilyn Monroe 嘞。即係太性感尤物喇。雖然佢都有做過好多唔係性感尤物嘅戲,但係佢嗰個性格好似無 Natalie Portman 咁… 自主,同埋咁我行我素。

三、乜嘢係愛情呀?

唔.. 嘩呢個… [] 唔.. 呢個好難答嘅問題嚟喎… 對於你自己嚟講呢?我諗如果你… 《I Say A Little Prayer》 即係點呀?呢隻歌呢,係講呢個人無論出去搭巴士去等車,或者喺 coffee break,或者係忽然間坐喺度打緊字呢,都會為另外一個人去祈禱嘅,都會諗住呢個人,同埋希望呢個人會好。唔、唔… 咁我諗呢個係愛情。

四、你覺得最 stupid 嘅發明係咩?

最 stupid 嘅發明呀?Er… 係 Facebook。因為 share 得太多嘢嘞,令到所有嘢都唔再[被人] 珍惜呀。你有無 Facebook 呀?我有 Facebook,但係我唔用㗎。我開係因為有人盜用我個名吖嘛嗰陣,用我個名去開咗個 Facebook [account],咁當然有其他嘅 Leon Ko 啦,但係佢就擺咗《如果 · 愛》*嗰張 poster 喺度,咁有人話返畀我聽,咁我[話]唔係幾好喎。因為唔知道人哋用嚟做啲乜嘢。於是,我就自己開一個,咁 at least 嗰啲咩... 拐騙少女唔好[入]我數呀。

* 高世章參與作曲嘅電影

五、你細個嗰陣,最鍾意嘅卡通係乜?

諗吓先… 我諗到一個,但係已經唔記得叫做咩名喇。因為好細個(五、六歲) 嘅時候喺電視睇,佢裡面有一隻歌,我係好鍾意嘅。嗰陣有好似你呢啲咁嘅錄音機呢,走去電視機嗰度錄── 因為佢有時會重播㗎。佢一播嗰個 episode 呢,我就知道,吖嗰隻歌就嚟嚟嘞。後來唔見哂 [啲錄音帶],跟住嗰個電視劇又唔知佢叫咩名。但係要再數第二個,可能係《黃金戰士》。咁第一個嗰個,係乜類型嘅卡通嚟㗎?佢係一啲… 講一班好似[布公仔咁樣嘅]細路仔 […] 我記得我最鍾意,有隻歌嗰個 episode 呢,係落緊雪嘅,佢哋幾個要喺一個雪景度唱一隻歌,唔知係咪 Christmas carol 呢。唔… 成套戲講咩我就唔記得喇 […] 嗰隻歌係英文嘅。你係鍾意首歌多啲,定係個卡通呀?我諗我鍾意隻歌,但係我會係追嗰套卡通㗎。但係去到嗰集就特別鍾意,因為有嗰隻歌。而家搵唔返?搵唔返喇, [以一貫平靜語氣強調] 但係嗰隻歌係好好㗎。我諗都對我有啲影響。個 melody寫得好靚。你重記唔記得?[低聲] 唔記得。

六、你最 treasure 男性嘅一個 quality 係咩?

唔。我就無諗男性同女性,但係我最 treasure 嘅一樣嘢係:承諾。即係你講得出就要做得到。但係我唔知係咪其實無論男人、女人都好,都要有呢樣嘢。我覺得如果有呢樣嘢嘅話,就… 係好 upright 㗎嗰樣嘢。即係最低限度都做到,同埋都好 attractive 㗎,講得出做得到。

七、你刷牙嘅時候,會唔會用杯裝住啲水嚟啷口㗎?

唔會㗎。我用手兜住啲水。點解嘅?唔記得咗咯。但係我一定要有個杯嘅,個杯就係用嚟裝住枝牙刷嘅。但係我就唔愛嚟啷口嘅。記唔記得從幾時開始?我諗從十幾歲開始咁做。唔記得點解,忽然間有一日用手… 呀!我諗係因為無杯呀嗰次。之後就習慣咗。因為我其實幾唔明呢個習慣㗎,有時咁啱知道朋友係咁樣嘅時候呢,我會[諗]:咦點解唔用杯?[…] 後來我覺得隻杯有啲唔衛生添,因為你譬如咁樣 [模擬用杯飲水] 飲,跟住梗係會有啲 [污糟水] 入返個杯度㗎嘛,跟住又再飲第二啖。嗯、嗯。[倆笑] 等我再問多啲人,研究一下呢個問題… 有無第三個選擇吖?喺個水喉度[直接用口接]?唔知呢… 咁又難啲。一係就完全唔擦牙 [倆笑] 但係,係型啲㗎 somehow,用手,即係唔需要用一個杯咁… 婆媽。杯係愛嚟裝嘢嘅 [] ,唔係愛嚟啷口嘅。

八、 咁你覺得人生嘅意義係咩呀?

唔。[靜默十秒,輕輕地笑,然後笑着輕聲說] 唔知呀… 我有陣時覺得人生好有意義,有陣時覺得人生一啲意義都無嘅。

因為我成日變嘅,有陣時我都唔諗呢個問題,有陣時我覺得應該係 enjoy life,有陣時我覺得應該用你所擁有嘅嘢去得到最多嘅嘢,因為… 我又唔係諗緊創造者畀啲咩你,而係你天生,譬如係有啲能力,天生好叻數學,你唔用數學去做一啲嘢嘅話,咁就好似好嘥嘞。你有無機會都好啦,都應該做呢樣嘢。或者你個人係唔駛憂柴憂米,好多錢嘅,咁你應該用你所有嘅資源,去用盡佢去做一啲你在世可以做到嘅嘢。任何你想做到嘅嘢應該做到佢。如果唔係你要咁多錢嚟做乜嘢。但係每一個階段你想做乜嘢,就 up to 你嘞。

九、點解人會講粗口嘅?

其實因為好多嘢真係需要發洩,鑽牛角尖嘅時間又多,咁粗口係最唔會傷害到人,又可以發洩到自己嘅媒介。無人會受傷吖嘛。咁你會唔會講呀?我會㗎。你會㗎?係呀,我會同自己講。[倆笑]

十、你最想問你自己嘅一個問題── 可以係自己答唔到,或者唔知道點答嘅問題。

[想也不想] 點解明知錯嘅嘢都會去做?

但係駛唔駛成日問㗎?都成日問㗎。我覺得呢樣嘢係關後悔嘅 concept 事嘅,即係你做嗰刻你唔覺得係錯㗎嘛。做嗰你都知道係錯㗎。你都知道係錯㗎?[] 係呀。 但係都係會去做嘅? 唔。咁[即係]有一個力量大過 [唔去做錯嘅嘢嘅力量],咁嗰樣嘢係咩呀?嗰樣力量大嘅嘢,就係,我可以承受得起。所以錯極都唔會死。

咁做完之後啦,咁已經做咗,錯咗嘞,你係寧願無做過吖,定話:「都唔緊要吖,都做咗咯。」你個心態係點㗎?唔… 個心態係:「唉我都估到係咁㗎喇,一早都預咗係咁㗎喇。」所以就無乜特別話… 好自責。所以到下次嚟嘅時候,我又會考慮:「做唔做呢?」又嚟多次啦咁。所以係呀,可能有少少… 自虐㗎。自虐?唔。[倆笑]

但係佢會唔會有個 possibility 係:如果你無錯,你啱… 嗰個 gain 係好美好?係呀,重好。即係某程度上係 take 一個 risk。係。Calculated risk。[…] 我一定唔會做一啲令自己冧嘅嘢。咁多唔多達到美好嗰樣嘢?十分一機會啦。 十分一機會有好嘅嘢?係呀。[Winnie 笑,然後認真] 其實都唔差。 [高世章驚訝] er 係呀?[輕笑] 十分一喎。即係好過無呀? 唔係一半喎。我知,但係,有啲嘢… 可能幾億分之一㗎喎… 咁又係。即係就算中六合彩… [高世章笑] 即係最容易諗到好 impossible 嘅嘢,就係六合彩。咁同埋你嘅 risk 係 calculated 㗎嘛,咁你 bear 到咪 okay 囉。係。好吖,呢個 analogy (類推)。[倆笑]

十樣有關高世章,連佢嘅 Wikipedia page 都無記載嘅嘢 (起碼直至呢一刻為止)

一、高世章曾經講過佢「唔係太相信靈感呢一樣嘢」,佢比較相信「craftsmanship」 (工藝)。佢有一啲 manuscript (五線譜格式) 嘅 pocket notebooks,裡面寫咗好多零碎殘缺嘅 ideas,可能係一個主題,可能係一個 rhythm。寫唔出音樂嘅時候,會打開筆記睇。

二、 再諗唔通,佢會去沖涼,因為「通常喺個花灑下面,我就諗到好多平時諗唔到嘅嘢」。

三、肉醬意粉係高世章嘅 comfort food, 亦係佢記憶裡面最早鍾意嘅食物,主要原因係因為佢鍾意茄汁。「由細到大都未停過,所以我去到任何一間餐廳都好,如果我見到肉醬意粉,我一定會點嘅。咁當然去到外國嘅時候呢,我就… 成日啲人都話:『你唔好落茄汁,落茄汁呢,人哋會覺得你係侮辱佢㗎。』咁但係我都唔理嘅。」佢會「靜靜雞」將茄汁鋪滿成碟肉醬意粉先肯罷休。

四、佢好鍾意食麥當勞嘅漢堡飽。

五、佢鍾意玩過山車。

六、 佢鍾意睇鬼片,但係原來佢係咁睇:「我係嗰啲又驚又要睇嘅人,即係我係咁樣睇嘅… [示範縮起身子,雙手掩臉,在手指之間窺看] 」

七、 佢 office 嘅茶几上面成日都有一包麥方飽放喺度。

八、 音樂劇《一屋寶貝》裡面嘅同名歌曲,係最接近高世章對死亡、離別嘅睇法。因為佢媽媽已經過身,「我有時都會諗吓,如果我係佢,要同自己個仔講 goodbye 嘅時候呢,係應該會用啲咩嘅音樂表達呢。咁我都覺得 [《一屋寶貝》呢首歌] 可能係最貼切嘅 。」

九、 無論係做訪問,抑或平時相處,高世章唔會畀你一個「大師級音樂家」嘅感覺。佢有耐性坐低做幾個鐘訪問,用易明,但係有深度嘅語言去解釋音樂。你會意識到佢喺音樂上嘅一啲喜惡。佢對自己嘅要求,大概遠高於對其他人嘅要求。雖然佢好斯文,語氣平和冷靜,但係你又會見到佢經常真情流露嘅反應,即使識咗佢唔算耐,但係唔難了解佢,因為佢係一個真摰嘅人。

十、 喺其中一次訪問,我問過佢一個好愚蠢嘅問題── 因為其實我心裡面已經知道答案:你係咪一個長情嘅人?「我好長情㗎。」佢嘅語氣係肯定嘅。

first published on muse blog on 1 jun 2013

http://www.musemag.hk/textpattern/winniechau/81/10-stupid-questions-for-leon-ko-4th-wise-interviewee

the unspok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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