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arch By Tags

10 Stupid Questions (8th wise interviewee) 劇場演員 潘燦良

四、你覺得點解男人要留鬚呀?

五、「女仔」同「女人」嘅分別係咩呢?

六、你有無試過買六合彩呀?

and...

十個好似無乜人會問,又好似無乜人會答到,有關演戲嘅問題

我都想喺呢個世界上,或者只係喺香港,有一個劇場演員,可以令我覺得佢每次嘅演出都係好嘅。I mean every single production and every single performance and every single moment,都會係不容置疑咁好嘅。

不過,世界上唔會有呢個人。

潘燦良都唔會係呢個人── 就算我話係,佢都唔會信。因為我哋兩個對好嘅演技都有好多疑問。但係喺好多演員心目中,潘燦良已經係一個好犀利嘅演員。除咗演技,佢人緣都好好,而且係一個勤力嘅劇場觀眾。佢可以算係本地劇場嘅 actor’s actor。

有一個問題,我無喺訪問裡面問佢,因為我唔知點樣將我嘅疑問,變成一個簡潔嘅問題。錄音機停咗之後,我嘗試問佢。究竟佢會點睇而家劇場裡面,無固定角色 (演員通常分演 narrator 同 character,而且經常角色轉換 ) ,而且往往無深入角色演繹嘅普遍現象。然後,潘燦良講咗一句,令到我有「真相大白」嘅感覺。佢話,

「我哋而家已經唔相信演技呢樣嘢。」

係呀。嗰啲我覺得演得唔好嘅演員,可能唔係演得唔好,而係根本唔係演緊。而觀眾會繼續睇佢哋「演」,係因為觀眾都唔相信演技。

喺呢個無完美演技、唔相信演技嘅世界,潘燦良唔會覺得自己係一個藝術家。 佢話佢其實好踏實,如果佢唔做演員,應該會好似其他香港人一樣掛住搵錢。到呢一刻,佢都承諾唔到自己下半世都會繼續做演員。

聽完訪問錄音,我諗我大概知道點解潘燦良係一個好演員。佢唔單只可以面對自己,仲可以喺其他人面前承認一般人面對唔到自己嘅嘢。佢喺台上未必會表演一啲乜嘢所謂嘅「演技」,因為嗰啲往往係掩飾。當佢最含蓄嘅時候,可能先係佢最坦露嘅時候。

十個好似無乜人會問,又好似無乜人會答到,有關演戲嘅問題

一、你每次一開始排一個戲嘅時候呢,有無一樣嘢你覺得 最緊要㗎── 你要搵到嗰樣嘢你先開始㗎?

[十幾秒後] 我點解要做呢個戲。

因為可能有好多原因嘅。有時可能會遇到一啲係你自己想做嘅[戲]啦。但係有時有啲唔係你自己想做㗎,但係你都… 需要做啦。嗰個職業,嗰個工作嘅條件啦。

咁所以,可能有時嗰啲未必係我自己心目中覺得嘩好值得做,或者好有水準,或者係我心目中喜愛嘅嘢。但係我需要去達成,完成嗰個責任,或者嗰個工作。咁我覺得我一定要搵到個原因,我點解要去做。

有時可能譬如如果個戲唔係一啲大過… 所謂藝術性呀,或者乜嘢嘅話。咁佢可能係娛樂嘅啫,純娛樂吓。Okay 咁我有呢個原因,我會好清楚我點樣去做,或者用一種點樣嘅心態,或者角度去做。咁所以,我會問自己點去做,甚至乎有一啲時候可能係,呢個戲,或者呢個 job,我為錢做嘅。Okay 咁我好清楚囉。即係我希望盡量令到自己清楚囉。但係往往呢啲嘢,有時都會有矛盾嘅。即係,唔通真係就係咁做咩。 咁所以,係會遇到一啲矛盾嘅出現嘅。

但係我覺得當呢樣嘢清楚呢,其實我就會做得好自如㗎喇。會搵到當中嘅樂趣喺裡面。[突然想起] 同埋,我諗係我做呢個戲嘅時候,究竟我畀緊一啲乜嘢觀眾。即係同佢[哋]分享緊啲乜嘢呢?即係有時可能知係分享一啲歡樂啦,或者分享一啲趣味啦,或者分享一啲好大嘅人生意義啦… 咁所以,我知道點解要去做嘅時候,就 okay 㗎喇。

二、你會唔會覺得好嘅演技就係,你演咗人哋唔覺得你真係演。你對好嘅演技嘅睇法係點呀,係咪咁?

呢個係其中一種。我覺得好嘅呢係,包含咗呢一樣嘢之餘呢,[邊想邊慢慢說出] 你會睇佢做戲… 你會突然間畀佢… 感染到㗎,感染到嘅意思係,即係,尤其是我哋呢啲工作啦,嗱我又好挑剔啦,我又好… 好多時職業病啦,一定會用好多我希望嘅一啲 judgment 去睇嗰件事。如果往往我喺一個表演,佢可能只係有一剎那嘅啫,或者係三十秒,可能只係三十秒啫,嗰三十秒我睇到我無呢種 [judgment] ,我完全同佢同步咗嘅,我會感受到佢嘅,我覺得呢種就係一種好嘅演技,一種好嘅表演。

三、 你最鍾意嘅演員有邊啲呀?(可以係舞台劇,或者電影,其他國家都得)

Daniel Day-Lewis 啦、葛優啦、王學圻啦。係內地演員嚟? 內地演員嚟嘅。你有無睇《十月圍城》?無呀。[友善地] 無睇。佢有好多國內嘅電影都做得好好㗎。黃秋生啦。係嘞。都係男演員。

四、 假設有人對你其中一個角色嘅演繹嘅評價係咁嘅:「潘燦良,你喺戲裡面只係做返自己 」,咁你會有咩感覺呀?

[幾秒後] 個感覺直接係: 「係咪即係佢… 否定咗我呢?」呢個係直接感覺嚟嘅。Erm… 個感但係我會覺得,我會衡量吓其實佢咁睇,係因為佢覺得嗰個 [忍不住笑了一聲] 角色同我,應該唔一樣?定係,定係就算係一樣都好,總之你唔鍾意見到剩係我。即係覺得我無去表演到?呢個係我嘅感覺。有無人咁講過呀之前?好似 so far 我又無聽過,無,好似[人哋]無咁講過。因為點解我咁問,咁我有時都會同演員朋友傾偈,有時我發覺,咦佢呢套戲裡面,佢可以用返自己嘅嘢去做返個角色。Somehow 佢真係大部份係佢自己平時嘅嘢擺落去,但係我睇得舒服嘅。唔。我又唔會覺得佢無處理嘅。唔。唔會話佢因為似自己而無處理,但係就好似你咁講,其實就算我聽,我係觀眾,我聽[嗰個評價] 我都會覺得係貶義嘅。因為,即係你做返自己咋嘛,你都無演過,即係你無處理過。咁我就喺度自己諗,究竟係咩嘅一件事呢?究竟做戲你做返自己得唔得呢?係呀,所以我會覺得… 我有時睇戲我都會覺得㗎:「佢都係做自己嘅啫。」但係,其實咁樣睇嘅話,即係話你一定有一種唔滿足,我會覺得。我會覺得係一種唔滿足。咁但係我會覺得,er… 有時可能有啲你真係做自己就已經可以 fulfill 到㗎喇。問題係,問題係即係話你無一樣嘢說服到[人,令]佢覺得你係完全演繹到嗰個戲?一定係咁佢先會質疑嘅。但係,我又會[有] 第二步,就係,佢演自己都得㗎喎。已經得啦,已經可以啦。咁所以我覺得亦都要衡量係咪已經足夠呀。如果係嘅話,其實無問題㗎喎。同埋我會咁樣諗,就係,其實佢有處理到囉,就算做返自己,即係佢已經諗咗一步:「我可以做唔同自己嘅。但係,咦我覺得其實自己本身都啱呢個 quality,咁所以我用返自己。」即係其實佢都有 make 一個 choice 嘅。唔。係呀,係呀。同埋通常咁樣講呢,其實有時會覺得,係唔係你真係好認識嗰個演員先?我覺得其實未必㗎。可能你只不過見到個演員,咦佢成日都係咁做嘅?可能係因為咁㗎咋。即係話,佢做呢個角色佢又咁做,佢做嗰個角色又係咁做[…] 咁係咪等如佢做緊自己呢?Er… 或者係因為咁囉。未必係做自己唔好㗎。可能佢呢個戲佢做自己係好㗎,但係佢原來個個戲都咁做啫。如果個個戲都咁做一定有啲問題。因為佢無去進入到嗰個戲個世界,或者佢無進入到嗰個人物經歷嘅嘢呀。咁呢個就會令人有啲咁嘅感覺囉。所以… 應該都係一個比較 negative 嘅批評嚟嘅我覺得。

五、 點解做演員要特別需要面對自己嘅 dark side 呀?

[半晌後] 首先我覺得係需要嘅。其實我哋成日都會講,你認唔認識自己啦,你能唔能夠去用到自己啦… 呢一個 dark side 或者有時正正就係一個最能夠… 最能夠入肉,同埋畀觀眾睇到最深入嘅一步我會覺得。而你要面對呢樣,而將自己可以坦露出嚟呢,其實係好難嘅一關嚟嘅。但係如果你能夠面對,甚至乎承認自己,接受自己呢一樣嘢。甚至乎可以用到呢一樣嘢喺表演上高,或者一個人物上高。咁你咪唔會剩係做一啲包裝嘅嘢出嚟囉我覺得。因為有時會,你剩係做一啲包裝嘅嘢,希望自己好好呀,好靚呀,好討好呀。但係嗰個只係你自己咋嘛。只係你自己想畀人睇你自己最好嗰面咋嘛。但係,er… 有時一個人物,或者一個戲裡面,係需要去到咁嘅層面,先至能夠豐富到嗰個戲嘅需要。而如果你唔能夠去認識、掌握到呢一樣嘢,甚至乎[唔能夠]承認自己有一樣咁嘅 dark side 嘅話,你一定係好狹窄。

有邊一套戲你係需要用呢個 dark side 㗎?

[想了一會] 好多戲都需要。[笑,又再想一會] 譬如《心洞》啦,如果近啲嘅。《心洞》啦,因為人物需要喺個戲裡面經歷嘅係,佢會... 嗱我做嗰個戲嘅時候呢,其實我係有設定到自己[個角色],佢出賣咗太太嘅,即係有婚外情咁樣。但係當然佢去到咩層次,其實無... 無一個界線嘅── 係咪已經出咗軌,或者乜嘢。但係,佢係有一個越軌嘅心呀。有一個越軌嘅心,咁呢一樣嘢我... 我需要去承認自己一定要有咁樣嘅一種思維,嚟到擺入去嘅,嚟面對嗰個人物,同埋人物佢嘅太太。嗰個係一種... 要掂得到嗰個 er… 關係呀。即係一個夫妻嘅關係嘅嗰一面。你話你點愛呢個人,點愛呢個人,但係愛背後其實你有無一啲曾經傷害過佢嘅嘢呢?或者曾經傷害過佢嘅思想都好啦。呢一樣嘢係,係需要去到嗰個階段嚟到去擺落去演嗰個戲嘅。呢個其中一個例子啦。

譬如話做浮士德嘅時候啦。做浮士德嘅時候,對於嗰種自己嘅高傲呀、對於世俗嘅嗰種鄙視呀,都需要去不斷... 不斷挖自己嘅呢一種咁樣嘅... 即係其實係一種好差嘅人性嚟嘅。咁要去... 用自己呢一樣嘢,令到佢真係去鄙視呢個世界呀,鄙視所有人呀。但係我覺得我演嘅時候有一種好大嘅憤怒喺裡面── 即係對於呢個世界。

但係如果無[呢種 dark side]嘅話,即係,例如啦,你要演個殺人犯,但係唔係個個人嘅 dark side 都想殺人㗎嘛。唔。你要點樣 approach 嗰個角色呀? 慾念。

如果咁講,我當然唔可能去殺一個人啦。我唔知道要殺一個人應該點,但係, er… 坦白講,我諗喺我嘅生命裡面,我係曾經出現過,我真係希望一個人,佢會死嘅。我有出現過呢啲咁嘅,真實嘅,喺我生活裡面,但係當然嗰種,係一種好痛苦嘅經驗嚟嘅,係好痛苦嘅經驗嚟嘅。即係當下,我都覺得... 係一種情感,係直接嘅。但係過後我會覺得:哎吔,點解我會咁樣... 咁樣諗嘢嘅?點解我會咁嘅?

咁我相信每一個人都會有嗰種七情六慾嘅情緒喺裡面,呢種咁嘅慾望,呢種感情喺裡面。就係我要承認我會有囉。但係我亦都知道,即係喺我平時嘅人生裡面,我梗係唔可能隨隨便便去做呢啲咁嘅嘢啦。我唔係一個殺人犯,我唔係一個殺人狂。但係原來嗰樣嘢,我有㗎。我經歷過,所以其實係會對自己有一種厭惡㗎,某程度。喺嗰一剎那經過咗之後。係有㗎。尤其是係你發覺原來自己都有一種咁醜惡嘅一面。

但係你頭先講嗰個慾念係,就算你從未有試過殺人嘅念頭啦,你可以用你其他慾念去取締呀?

唔,可以咁講啦。呢個[係]通常我哋會用嘅方法啦。但係 er…通常嗰樣嘢都係因為你自己嘅一種為自己設想,為自己諗,係一種好私慾嘅一種衝動嚟嘅。所以,我諗呢啲就係人嘅 dark side 啦。咁其實我唔能夠唔承認人係無嘅,我唔能夠唔承認自己係有嘅,我需要面對佢,我需要面對佢。但是當然我面對完之後,我梗係要識得好理智咁樣,去喺生活裡面去經歷佢啦。我唔可能 [] 真係走去殺咗嗰個人。但係我諗要接受,就係接受自己亦都有呢一種咁樣嘅七情六慾,自己有咁樣嘅... 可能係一啲好... 所謂好殘酷嘅一面。但係正正呢啲就係人性囉。呢啲就係人性囉。我要識得去面對佢,我要識得去掌控佢,我要識得去承受佢。咁樣嘅話,我覺得就會... 好多嘢真係到肉喇。但係我唔相信演員應該癡線嘅。但係我覺得佢需要去 taste 到呢啲,亦都要面對到呢啲,真係所謂人性呀。

六、作為一個演員,你演技上嘅弱點係啲咩呀?

太理性喇。我自己係一個好... 好容易理性行先嘅一個人嚟嘅,或者係一個理性行先嘅一個演員嚟嘅。Er… 我諗越嚟越改進啦,一路一路改進緊自己啦。Er… 呢種理性有好處,亦都有唔好處。有時會比較 hold back。可能令到個進度啦,或者令到去排去演繹嘅時候… 係咪可以講個「投入度」?[] 個投入度可能會係… 有折扣囉。

[我]當然唔係一個完全剩係理性嘅人。但係,係理性與感性兩樣嘢,好容易就互相牽制住自己呀。有啲演員就,佢好感性,好快就已經… 或者好容易就會去到㗎喇,或者情緒呀,狀態呀。咁我就屬於嗰種… 嗰種用咗理性去理解,去分析咗佢。然後再進入去感受嘅嗰種演員嚟嘅。

咁所以呢個我覺得係自己一個… 問題嚟嘅,自己一個不斷要面對嘅問題。[…] 咁當然啦,去到呢個階段,嗰個平衡可能比起後生嘅時候會做得好啲啦。

七、 香港劇場畀你最大嘅 disappointment 係咩呀?

唔普及呀,嗰個唔普及係,其實仍然停留喺一種… 康樂活動咁樣呀。好似對於嗰個專業性,或者對於劇場、戲劇呢個行業,好多人都唔會睇成一個行業,或者係一個… 好專業嘅層面。呢個唔係剩係行內嘅,係成個香港社會。好多人都仲未好了解究竟呢一樣嘢[係咩],同埋未覺得呢一樣嘢真係喺佢哋生活度好需要嘅。我覺得呢個係,好多時令到自己會… 好失落嘅我覺得呢樣嘢。

八、當你[最近]做咗電視演員之後,有無一啲演技上嘅發現,係做咗電視先知㗎?

[想了一會,笑] 我諗發現我自己都幾鍾意演電視。點解鍾意呀?同演技好似無乜關係呀呵?[] 唔緊要呀,你可以講埋呢個。我諗同我[自己]背景有關啦。我背景無演過電視。我一路都係演舞台嘅。演電視其實嗰種… 氛圍啦, 我諗主要係嗰種氛圍,同埋嗰種工作模式啦,其實係好唔同嘅。但係佢可以畀到你一段好長嘅時間去經歷嗰個人物,經歷嗰個故事。咁當然啦,舞台其實都係一段好長嘅時間,包括咗你排演呀,包括咗演出呀。但係[演電視]每一日都畀到一個… 因為佢每一日都係拍唔同場口嘅戲㗎嘛,你拍完呢一場,嗰場唔會再重複嘅,你會可能拍幾百場戲嘅一個劇裡面。咁你會不斷喺裡面呢會發現,不斷每日都發現一啲新嘅嘢。過往我嘅背景唔係咁嘅。咁… 嗰樣嘢我覺得好刺激囉。同埋相對[令我覺得]表演更加有趣呀。可能因為我背景係同嗰樣嘢比較陌生嘅啫,或者係呢個原因嘅啫。但係我覺得嗰個 enjoyment 係大過我遇到嘅唔好嘅嘢囉。

九、你對[舞台劇]演員喺演出裡面 improvise,你自己有咩睇法㗎?

演出嘅時候?係呀。容唔容許嘅先?就係睇吓你點樣睇囉,我就係想問你。我… 除非嗰個演出係,某程度或者真係 assume 咗容許喺表演嘅時候 improve 啦,如果唔係嘅話,我唔係太認同嘅。我唔知你講嘅 improve 係咪即係做一啲根本上無排過嘅嘢,或者係唔應該做嘅嘢啦。如果係咁… 其實係一種 discipline 嚟嘅。當然我哋每日嘅演出,每一場嘅演出都可能有一啲新鮮嘅嘢。但係我哋一定脫離唔到嗰個框框。我哋應該有一個咁嘅 discipline,亦都應該有嗰個能力去掌握住。一定可能行多一步呀,或者情緒多咗啲呀,一定有嘅嗰樣嘢。嗰種係我哋可以預計,同埋可以喺個戲裡面運作嘅嘢嚟嘅。我哋掌控到嘅。但係如果做咗一啲根本無出現過,或者係刻意想去追求一啲突然間嘅刺激。咁係一個唔 discipline 嘅表現。

喺舞台劇嚟講,係好需要嗰個 discipline。因為大家排咗,就係要好準確咁 execute 嗰個戲應該畀觀眾睇嘅嘢。而且你咁樣做嘅話,亦都對對手嚟講,好唔負責任嘅一個行為囉。所以我係好有保留。

[停頓,然後連忙補充] 但係有時我哋都會曳嘅。 [倆笑]

十、可唔可以用一個字,或者一個詞,去形容你嘅演技呀?

[八秒後] 內歛啦。[]

十個愚蠢嘅問題

一、你細個喺學校做過最曳嘅事係咩呀?

最曳嘅事呀?Errrrrrr…… aha,我要諗吓先。其實我又唔係真係咁曳嘅。[] 最曳嘅事… 我真係好乖㗎喎。[十幾秒後] 一定要喺學校裡面㗎?[] Er,如果學校無嘅,咁平時-唔係,有嘅,我睇吓邊樣嘢先至叫最曳啫,因為我又唔係算係好曳嗰啲人嚟嘅。我係嗰啲er… 即係人哋又唔會記得我── 即係好,又唔係記得我嗰啲;曳,又唔係記得我嗰啲。最曳呀?[靜默半晌] 出貓啦。出貓呀?[倆笑] 出貓啦,因為嗰陣時… 我哋有[中國]歷史堂吖嘛,咁你考試要… 要記好多嘢㗎。咁但係我記性其實唔係幾好㗎。咁所以呢,讀到咁上下之後呢就:唏算啦,不如出吓貓啦。

咁我喺啲擦膠度呢,寫幾個字仔。即係 okay,寫幾個字仔,你就會記得一啲嘢㗎喇。咁所以,我估佢會出邊啲題目,咁咪寫幾個字仔咁樣… 擺定喺個筆袋嗰度囉。咁到考試嘅時候,咁靜靜雞睇一睇,然後答問題囉。中學嘅時候?係呀,中學嘅時候,初中。有無被人發現呀?無!我好好彩, 我無。[…]其實都唔少㗎,其實出貓,但係就好好彩,我從來都無被老師捉到囉。但係試過隔離嗰個真係被人捉到,所以好驚㗎,係好驚㗎。

我自己都… 內疚嘅呢樣嘢其實。因為到我讀高中嘅時候,即係中四、五,就發覺自己… 因為真係讀書唔夠叻呀,咁其實我有後悔㗎,後悔自己細個唔[勤力啲]讀書。咁所以…我都會後悔嘅[出貓]呢件事。

二、當你照鏡嘅時候,你形容吓你見到啲咩。

[二十秒後] 見到一個我唔係好認識嘅人。好多時我都覺得:「咦,我究竟係點㗎?」── 好似一個我自己唔係好認識嘅人。

三、你識唔識煮嘢食?

識。你最拿手嗰樣菜係咩呀?最拿手呀? Err… [清楚說出每個字] 大蜆煮意粉。朋友都會讚好食嘅?食過都會話好食嘅。 連我女朋友都覺得:「嘩,好好食」嘅。會問:「點會識煮?」其實唔駛識煮。[] 因為嗰啲材料好其實好容易就煮到。你對煮嘢食特別有研究㗎?其實唔係特別研究嘅。不過,erm… 我鍾意食嘢嘅,但係我又唔係嗰啲… 嘩會去捐窿捐罅呀,或者睇啲咩雜誌,嘩邊度有啲咩好食,邊啲一定推介我就會去食嘅人嚟嘅。我會鍾意… 食嘢囉,但係有時遇到唔好食嘅嘢呢── 有啲人,唔好食會唔食嘅,佢哋唔會強迫自己── 但係我唔係嘅。唔好食,都算啦,食埋佢啦。即係唔想浪費嘅其實我個人。

但係識我嘅人會覺得我好鍾意食嘢。佢哋好多時都會話,見到我食嘢呢,覺得好開心嘅。因為我,我係食得津津有味咁嘅。咁所以佢哋都知道我係鍾意食嘢嘅。

四、你覺得點解男人要留鬚呀?

[一秒後] Man。 [Winnie 笑,然後潘燦良也笑] 就係呢個原因?係呀,成熟囉,即係代表一種成熟囉。Man 囉。我諗,係囉,每個男人都… 我覺得會嘅,即係會覺得係一個咁樣嘅象徵嚟嘅。咁你[由]幾時開始[成日]留鬚?Err… 我開始呀… 我開始自己生鬚出嚟,我就開始留㗎喇。但係初頭唔係有咁多嘅,即係後生啲 (廿一、二歲) 嘅時候。吖如果真係第一留呢其實,係去尼泊爾旅行,嗰陣時好細個,廿一歲咋,因為去咗十幾日,咁又無特別去照顧自己啦,同埋嗰陣時去尼泊爾,尤其是去嗰啲地方呢,好似好型咁樣呀。因為啲人去到嗰度就好型㗎喇。咁我覺得:「我都要係咁樣。」咁嗰次真係第一次留咗好耐嘅。

五、「女仔」同「女人」嘅分別係咩呢── 即係你點先會叫一個女仔做「女人」?

如果嗰個係麻煩呢,我會叫佢做「女人」多。即係我心目中覺得佢係麻煩嘅,我就會叫佢做女人嘅。如果佢… 我覺得… 即係嬌俏啲嗰種呢,我就會叫佢做「女仔」嘅。我唔係一定用年齡去分別嘅。咁你會叫你女朋友做「女人」定「女仔」呀?[肯定] 佢梗係女仔啦,哈哈哈哈哈… 因為以[你]呢個definition 嚟計。[倆笑] 唔係,即係我講話麻煩嗰啲呢,譬如話師奶呀… 比較… 有一種態度喺度嘅,但係其實我又真係好少會叫出口嘅。但係你問我心目中,我會咁樣去… 即係:「唏,好女人呀佢 。」其實我會覺得[佢]係好麻煩,咁樣我就會叫佢做「女人」。所以我女朋友,我唔會咁樣覺得佢係女人。[] 咁但係如果「女人味」呢樣嘢… 即係「女人味」通常會被人感覺係 positive 㗎嘛,咁你會又點樣去分。[立刻] 吖「女人味」又唔同「女人」喎。我覺得「女人」就係我頭先講嘅嗰種啦,但係如果「女人味」呢,「女人味」我就會覺得,佢有一種… 佢好知道自己嗰個… 一個女性嘅嗰個崗位呀。因為男性同女性其實某程度有一種性別天生畀咗佢哋一種… 一種特質㗎。女人佢係好知道自己喺一個崗位,係一個女人嘅崗位,佢會點樣處身喺同男性之間嗰個分別嘅,即係譬如話,有啲[女]人好識得去用嗰個崗位嚟到去做嘢啦。或者好識得去用嗰個崗位嚟去尊重個男性啦。又或者好識得去用女性嘅崗位嚟到去處身喺一班人之中啦。咁嗰種… 散發一種女人味呢,係會令到人哋覺得吸引,同埋會好想 respect 佢嘅。嗰種女人味囉,我會覺得。即係佢自己係會好意識到嘅。未必一定要係性感呀,未必一定係… 一定話要好靚呀。

六、你有無試過買六合彩呀?

[立刻] 有,我期期都買㗎。期期都買呀?係呀,我買嗰啲… 我有個 account 㗎。咁總之佢好似供… 供樓咁樣。總之每一期佢自動就會去買幾個冧巴㗎喇咁樣。買咗 [強調] 好多年㗎喇。即係我心目中係覺得好似… 好似供樓咁樣囉。總之有一日會供完㗎喇。我有買㗎。咁會唔會都成日中㗎?[相對低聲] 都唔係㗎。我諗我人生裡面中過可能… 十次都唔知有無呀。[…]最多都係中過三百幾蚊呀咁樣,最多㗎喇,無嘞。但係你想碰吓運氣睇吓有無一日中呀?有個希望囉。因為想有啲… 想有種… [直接] 想有錢,其實好簡單嘅嘢。因為當有錢,你就表面上就解決到一啲… 某程度解決到一啲憂慮嘅、一啲擔心嘅。咁你可能會更加… 可以自由啲去選擇你想去做嘅嘢呀,或者生活呀咁樣。

不過亦都… 其實我都諗過㗎。我有時同啲朋友都會諗,如果畀我中咗三千萬,其實我真係唔知點算好㗎。我唔知點算㗎會。Er… 我點用我嗰啲錢呀?[] 我其實唔係嗰啲… 我又唔係好等錢駛。我又唔係話有啲咩一定要有好大筆錢。咁如果有咗嗰筆錢,可能只不過係令我有咗嗰筆錢㗎咋,未必係令到我會改變咗我個人。我亦都好驚會因為咁而改變咗我自己。所以,真係㗎,如果我中咗三千萬,我無諗到我要點做㗎。我諗唔到㗎,完全諗唔到㗎。我諗到喎。做個舞台劇。哦,咁呢樣我有喎,我都有咁諗。即係如果我有一筆錢嘅話,可能我會攞出嚟去搞一啲戲劇啦── 即係我自己主要做戲。同埋,或者再勁啲嘅。Er… 當係一個基金。因為香港好多人做戲都好難呀。咁有無可能… er… 或者捐啲錢畀唔同嘅朋友呀、唔同嘅團呀去做一啲嘢咁樣。即係我覺得,對我嚟講,我係呢個範疇嘅人。咁我覺得如果我有咁嘅可能嘅話,我會做一啲咁樣嘅嘢囉。

七、咁你心目中嘅 dream house 裡面一定要有啲咩呀?

Dream house?要有好多窗。要有陽光入到嚟。[靜默一陣沒有繼續回答] 仲有其他嘢呀?裡面擺嘅嘢都可以講㗎喎。[] 裡面擺嘅嘢?[又再靜默一陣] 其實應該話,呢個 dream house 其實只要 [強調] 唔好擺咁多嘢呀。應該係話… 係呀,唔好擺咁多無謂嘢喺度。但係呢樣嘢其實我一路都做唔到㗎。我成日都… 每一次執屋都,[語氣帶好奇但有點諷刺] 好多嘢呀屋企,點解咁多嘢㗎?有好多嘢其實好似無用咁㗎喎,但係點解又擺咗喺度呢?但係當你去執嘅時候呢,每一次都想:不如抌咁啲嘢啦。[…]

我諗最無謂嘅嘢係一啲譬如話… 有時我會自己鍾意造一啲嘢嘅。即係譬如有啲手工藝嘅嘢啦,又或者係,屋企有時會去維修吓嘅嘢啦。咁我譬如話,如果有一啲唔知喺邊度嚟嘅,可能某一樣嘢用完剩返嘅一啲膠呀、木呀,或者一啲… 物料呀咁樣。[…]其實即係好似五金舖啲廢料咁樣 […] 擠擠埋埋 [] 一啲咁嘅無謂嘢。

八、 你覺得學校裡面有邊一科學科係應該取消呀?

[半晌之後] Chemistry [] 點解呀?因為我讀到 Form 4 嘅時候,我係讀理科嘅,我讀咗半個學期之後,我就放棄咗佢嘞。因為 [Chemistry] 要記佢嗰啲… 元素表… 同埋記嗰啲… 嗰啲 formula。我係完全無可能記得到,同埋,係囉,對我嚟講,我係一早就已經剔走咗佢㗎喇。[語氣帶厭惡] 我唔想讀…

九、你擁有嘅最鍾意嘅一件服飾係乜?

一件中褸。一件藍色絲絨嘅中褸。Er… 係好多年前,成我諗有十六、七年前買㗎喇。嗰陣時對我嚟講度係一件幾貴嘅一件褸嚟㗎。我自己好鍾意冬天着褸㗎。一來好有型啦,同埋…着褸個感覺好 elegant,好高貴㗎我覺得。同埋尤其是嗰件褸係一件絲絨嘅褸。其實到而家,嗰個款式嚟講,都已經係好「娘」㗎喇。但係我唔會抌,我一定唔會抌。一定 keep 住嘅。

十、你最想問你自己嘅一個問題── 可以係自己答唔到,或者唔知道點答嘅問題。

[想了一陣] 究竟我係咪真係鍾意做戲㗎?

點解會有呢個問題嘅?其實成日都會諗㗎呢個問題。Er… 好多時都會問自己,「仲想唔想做呀?適唔適合做呀?」Er… 甚至乎… 我可能係唔鍾意做㗎。甚至乎可能我自己唔鍾意做㗎呢樣嘢。成日都會問嘅:「點解要做啫?」甚至乎去到而家呢個階段,即係做到而家,會唔會好似又有啲認同,好似又有啲… [人哋對]自己都有一定嘅認識,但係好多時都會覺得… 唔係,唔係真咁樣㗎。唔知道係唔係… 係唔係真㗎?我係咪真係識做㗎?我係咪真係咁㗎?會問呢個問題好多時都。

係咪… 點講呢… 即係你嗰個「唔適合」未必係你自己唔開心,即係你唔係唔 enjoy ,而係你唔知道自己嗰個水準去到邊?唔係呀,反而係 en 唔 enjoy 呀。

有時好似好 enjoy 咁,但係突然之間就會:「我唔係好想做㗎喎。我係咪想做㗎?」即係我答唔到自己㗎。潘燦良,你係咪想做㗎?想做又好似唔係剩係咁㗎喎。Er… [輕輕嘆氣] 有時甚至乎… 有時唔想去問呀,做啦,總之去做啦。但係做做吓又會覺得:唔好呀,我覺得自己做得唔好喎。咁不如唔好做啦。唔識答嘅問題嚟㗎其實。甚至乎點解我會自己咁諗呢?我都… [輕聲] 吖點解我會自己咁諗呢?我都唔知點解。

可能係因為… 我都唔知因為乜嘢。[Winnie 笑]

可能係咪你自己要求高呀?或者係啦,我估係。我挑剔,我諗我自己好挑剔。我自己好挑剔,好挑剔自己。即係我諗我係一個好挑剔嘅人嚟㗎。我好挑剔自己嘅,亦都好挑剔人哋嘅。咁所以會… 可能係因為咁樣啦。

譬如好多時都會:「唉,唔好咁 harsh 啦。」── 即係叫自己唔好咁 harsh 啦。又或者譬如我女朋友都會咁同我講:「你唔好咁 harsh 啦。多啲去 appreciate 人哋啦 。」但係… 盡量叫自己去識得去欣賞人哋啦,去鍾意人哋做嘅嘢啦,但係我又會覺得,我挑剔唔代表我… 我唔係話完全真係因為 negative 咁樣一面倒:「我唔鍾意。」我可能係… 有啲嘢滿足唔到自己呀。咁所以… Er… [低聲] 係,我諗要求高囉。簡單嚟講,我要求高囉, 我要求高囉。

你咩星座㗎?人馬座。人馬座嘅第一日。我唔係好識人馬座。其實我星座都唔係好識㗎都。不過人馬座,啲人話呢係:「建立於否定。」哦,咁佢咁講呀,佢咁講都幾啱喎。[倆笑]

first published on muse blog on 26 aug 2013

http://www.musemag.hk/textpattern/winniechau/?pg=2&c=10-stupid-questions

the unspoken

© 2020 by winnie chau